面瘫九

来只鸡不【红猪/狼花】

*还债之狼花,写的我特出戏。水平和文笔都是些啥,我不要了(本来就没有

*画风有些不一样的女孩子们的故事

*红猪果真是一对奇妙的西皮啊



自从那两只鸡被在脖子上绑了俩漂亮的蝴蝶结送回来后,我灰头土脸揪着鸡一如既往的朝它们嘴里塞硬邦邦黄澄澄的玉米粒儿。

哎,窝囊。

我拼命眨着自己大的不那么明显的眼睛,扭着脖子朝村东口那家漂亮的三层小洋楼张望。被我夹在膝盖间的鸡回头猛地一啄我大腿,疼的我一松手腿一夹,鸡惶恐的叫起来,扑棱着翅膀撒腿一跳一跳跑了。我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被啄的地方,骂咧了几句,又回头看了看那洋楼门槛处跃出来的粉红色的影子,一瘸一拐撩开门上的玉米穗,走回屋里。


我原名狼外婆,我也不知道我妈给我起这名的时候咋想的,可能那时候童话故事特兴盛吧。不过自从我揪着村口小少爷一直到南院傻子的头发一个一个扇过去后就没人敢叫我原名了,都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狼姐。

关于那小洋楼的事儿其实我不咋愿意提,谁叫我长这么好看呢。

啊好像没啥联系。

那我就说说吧,也谈谈她。


“狼姐——东村口的小洋楼有人搬进来啦——狼姐——”

我蹲在湖边把脸埋进冰冰凉的水里,半个耳朵在水面之上,鸭子的喊声远远的就破开水纹钻进我耳朵眼儿里。我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他闭嘴,抹了一把水淋淋的脸,眯着眼睛冲水面摆弄着我前额总不服帖的几绺黑色刘海。

鸭子,人如其名,一副公鸭一样的破锣嗓子,和他当村长的爹一样,开会都不用喇叭的。我有点烦他,可他还偏偏爱跟在我身后,一个两个全都是黄毛小子。

啊,什么时候身边能来个女孩子呢,又软又香,精心编好的麻花辫小心翼翼的搭在胸前,穿着浅色的干净褂子,被自己逗得咯咯笑,被欺负揪辫子的时候会眼泪汪汪,像只小奶猫。

我这么想着,鸭子一把把我拉起来,我一个踉跄顺势狠狠踩了他的脚。小男孩抱着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原地转圈就是不敢吭声。我没好气的抖了抖手上的水。“你刚刚说什么?”

鸭子刚想开口,嘴就被我一巴掌糊住了。不用他描述,湖边透过小林子轻轻望一眼就是那栋精致的小洋楼,那栋我和狐朋狗友门蹲在门口吮着棒棒糖仰头看了无数次的漂亮红砖小楼。此时一辆红色的流线型轿车停在门口,正驾驶上的司机似乎是不满村里坑坑洼洼的土路,蹲下去检查轮胎,然后后座上就跳下来一个深粉色的影子,黑色的麻花辫一摇一晃的。

绵软的雨丝从浅灰错落的天幕直直的坠落下来,夕阳和余晖将天空染成橘子酱的颜色,我舔了舔嘴角,口中似乎有股酸甜的味道。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到自家鸡棚抓了两只鸡,在娘的尖叫声中就撒丫子跑到了洋楼底下,眯着眼睛垫着脚朝二楼吹着口哨。印象中那只那天麻花辫少女抱着的一只小猪玩偶静静的呆坐在玻璃的里面。

我拣了一颗小石子用力丢到窗玻璃上,见没反应便又捡了一颗。

这个时候窗户打开了,少女迷迷糊糊的探出头,揉着眼睛。可惜第二颗石子已经离了手收不住了,我张着嘴眼睁睁的看见那颗石子弹到窗框上,然后正中少女的额角。

“呜!你干嘛啦!”少女双手捂住额角痛呼一声,眼睛都瞪大了。她愤愤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身影从窗口里消失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手里那两只鸡扑腾扑腾一点儿都不知道关心我的心情,羽毛扑棱着掉了一地。窗口空落落的,我的心也空的难受。

在我转头走的时候大门砰的一下打开,一只鸡受了惊般挣脱我的手指冲着大门的方向,我嗷的一嗓子低着头就冲了过去,直到我的脑门受到了一团柔软的阻力而停了下来。

“唔……”我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呻吟,像个脖子没上机油的机器人咔啦咔啦抬起头。

少女一手拦着胸口,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

长得真好看,跟个花姑娘似的。


“我真不是流氓,你看,我也是女的。”我一把抓起身边花姑娘的手按在自己坚实的胸脯上,看着她明显不信的眼神,急了眼,“不然我脱裤子给你看,好不好。”

“臭不要脸的。”她的脸红彤彤的,想抽回手却被我牢牢按在胸口上,脸更红了,掌心里的手又温凉又软,给我一种她下一秒就要化成一滩水的错觉。可能是因为早起而来不及扎辫子,有些卷的发尾轻盈的落在睡裙衣襟上。她放弃了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的想法,用另外一只手顺着鸡的毛,两只赤脚在水里不停地踢着水。

我用她的手帕浸了点儿凉水,帮她按着额角鼓起来的一块包。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有手帕,真娘们儿从不用手帕。

她痛得不停倒吸着凉气,却又不敢喊出声来,只能像小猪崽那样哼哼,可怜兮兮的。那只有多动症晚期的鸡在她手里似乎变得异常的乖,我嫌恶的瞪了它一眼,怎么现在连只鸡都要和老娘抢人了?


“我还没问你嘞,干嘛砸我家窗?”她坐在湖水边,从睡裙的口袋里掏出两根皮筋,望着湖面一边把自己蓬松的长发编成辫子的同时噘着嘴问我。我也低下头去看湖水,自己的黑色短发凌乱的像个鸡窝,刘海跟锅盖倒扣在头上一样蹩脚,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活了十多年我突然对我自己的形象头一次感到了挫败。

“没啥事,就是看你们突然住进来了,挺新鲜的。”而且村里女孩子就少,漂亮的女孩子更少。我随口扯了个理由,当然后面这句被我吞回了肚子没敢说,生怕她对我流氓的认知更深。

“那你要来我家玩吗?”她突然转头,发梢柔柔的扫过我的鼻尖。因为我帮她按伤口的姿势两人一瞬间贴的更近,我眼尖的看见对方黑色长发底下薄薄的耳朵尖儿一点一点变得粉红。

“好啊。”我就着这个怪异的姿势,低头吻了吻她挺翘的鼻尖。

对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上两朵漂亮的红云,然后我就被她一脚踹进了湖里。


所以你知道我为啥不愿意提洋楼了吧。第二天花姑娘就把那两只鸡脖子上用缎带绑了俩特漂亮的蝴蝶结,粉红色一股浓浓的嘲讽气息。我打了个喷嚏,揪着它俩翅膀用力丢到鸡棚里,觉得特挫败。

就在我耷头丧脑的喂鸡的时候,前门传来娘不知道和谁悉悉窣窣的低语。我不太想搭理,直到有人轻手轻脚的进了后院,在石磨上敲了敲。

我那帮朋友好像不是这么有礼貌的人,我想。

花姑娘一身深粉色领口绣花的衣裳笑盈盈的站在我面前,红色半框眼镜后面桃花眼水光潋滟,抱着一个蓝花小布包弯着腰撑着膝盖看我喂鸡。

我当时大脑轰的一下子就炸了,要是可以的话我都能在旁边点个二踢脚。因为感冒没法出门,娘又要洗衣服,家里没剩什么可穿的,便随意挑了一件黑色宽大半截袖,一边嫌弃娘的品味一边嫌弃的套上那条大红的裤子,一直分叉到大腿根,头上还绑着一方碎花头巾。

她看上去才注意到我诡异的穿着打扮,愣了一秒,便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声几乎能和隔壁养的大鹅媲美。

虽然不是被我逗得咯咯笑,但是鹅鹅笑又没什么不好嘛。


“你在干嘛。”她笑累了,蹲在我旁边看着那群鸡扑着翅膀咯咯直叫,有些好奇。

“喂鸡啊。”我没什么好气儿的回应着,一手掰开鸡嘴,另外一手抓了一把黄澄澄的玉米粒往鸡嘴里塞,直到鸡嗉子成为硬邦邦鼓鼓的一包,甚至都歪到脖子一边才住手。“这样看上去才会有人买啊,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呢。”她条件反射的顶了一句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鸡脑袋上戳着,“可是这些鸡还是要被杀掉啊。”

果然小女孩就是有爱心没脑子,我叹了口气,准备对花姑娘实施一番教育。她没理我,接着说,“可那些玉米粒儿不是很浪费吗,为什么不用石子呢。”

……

我一拍大腿,捧着她迷茫的脸蛋猛亲一口。

还是我媳妇儿会过日子!


又一次给人家吓跑了,我又一次拎着鸡,又一次特挫败。


我站在洋楼底下,捧着一只脑袋上顶着花环的芦花鸡,声情并茂的背诵书苑小少爷绞尽脑汁给我拽的词儿。

“我对你的爱能燃起富士山的火焰,我对你爱能熔化北极的冰川,我对你爱能填平马……马里纳……纳亚的海沟……”

紧张的我嗓子颤乎的化个妆都能直接唱戏了。

窗子吱呀一声打开,她顶着一张苹果一样的脸将那个小猪玩偶砸到我身上,麻花辫而颤悠悠的特别可爱。

我有些拿不准她生气还是害羞。

“马里亚纳啦,笨蛋。”她捂着脸颊,声音细如蚊子。

“如果我们不能相爱,死海开始变淡,黄河再次改道,撒…撒哈拉——这啥破玩意儿!”我恼羞成怒把情书一扔,抬头看着她,还是笑盈盈的,一双大眼睛黑曜石一样盛着光。


“你就说吧,要不要做我媳妇儿。”


金红的火团拓印般大片大片印在棉灰的云上,余晖染尽河流,波纹在水面上荡开,依稀听得见远处城镇上古老的钟声荡气回肠。河流的一侧是灰蓝色的树林,鸟儿尖啸着拍打着翅膀,绵软的羽毛孤零零的躺在湿润的新土上。


距她以后对这段我还挺满意的告白的描述来看,那时的我抱着一只蠢兮兮的鸡,顶着几绺翘得蠢兮兮的刘海一样蠢兮兮的站在楼下,磕磕巴巴的背诵着俗到透顶的情诗,特傻逼。

但是她就是觉得我特可爱。


“好……好啦。”

余晖下,我听见她轻声这么说。



“呜……不要乱揉……”她双手拦在我后脑处,我的鼻尖牢牢的抵在她柔软的胸脯,忍不住伸手又揉又捏,直到她眼底漫上一层水汪汪的雾。

“今晚上吃鸡你怎么不吃啊,特地杀了给你做的。”

“减肥啊。”她坐在我大腿上面朝我,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我的脑门,顺便打开我朝她裤子里伸进去乱摸的手,鼓起了腮帮子,“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身材啦,你懂不懂啊。”

“哼。”我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一翻身把她牢牢地压在炕头的棉被上,堵住她两瓣柔软的唇。

“减什么肥,细胳膊细腿的,经得起我操吗。”

Fin


最后一段欢快的放飞自我,别看了,没有车。

评论(11)

热度(44)

  1. XcioX面瘫九 转载了此文字
    太可爱!狼花太萌😭😭😭